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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老师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
来源: 作者:本站
萧老师走了。在顽强地与病魔斗争了十一年之后,走了。走得很安详,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很洒脱,一如他生前对许多问题表现的态度一样。 萧老师是在1996年人大哲学系四十周年系庆后的第二天患病的。中风,脑溢血。他太高兴了,太兴奋了。那么多的老朋友,老学生都来庆祝,都来看他,他能不高兴吗?能不兴奋吗?他是新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早的一批建设者,是新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教育的奠基人之一,是人大哲学系的创建者和学科带头人之一,他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和精力都献给了哲学,献给了人大哲学系;他见证了人大哲学系的诞生,见证了她的辉煌,也见证了她经受的各种磨难。他是性情中人,在这种场合,他不可能不兴奋,不可能不高兴。或许就是因为太兴奋太高兴了,再加上劳累,导致了他的脑溢血。经过多方的全力抢救,生命算是保住了,可身体左侧失去了知觉。此后,他的生活已不能自理,也只能依靠轮椅来行动。既使这样,他还坐着轮椅参加了江泽民在人民大学的座谈会,参加了中国哲学五十年纪念大会。他还不断地发表文章,把自己的所思所想,贡献给社会,贡献给我们的民族。 2004年,响应中央提出的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号召,为了纪念萧老师对中国马克思主义哲学、对人民大学哲学系发展的巨大贡献,经学校领导批准,人文学院哲学系召开萧前教授八十华诞纪念大会,李瑞环、李铁映同志来信祝贺,教育部副部长袁贵仁同志到会致辞,人大校长纪宝成、党委书记程天权向萧老师敬献了鲜花,哲学界的许多泰斗式人物如韩树英、黄楠森、陶德麟等和各个重点院校哲学系的代表都出席了会议,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贺词。萧老师向到会的各位领导和同志们致以衷心的感谢,他说自己只是做了一些应该做的事情,对受到这么高的赞誉感到受之有愧,表示自己一息尚存就要为中国的哲学事业奋斗。他的答谢获得全场热烈的掌声。 此后不久,他开始出现尿血,医院先是怀疑肾脏有问题,做了肾切除,同时又发现膀胱里长了东西,最后确定是膀胱癌。萧老师从此不仅要忍受偏瘫引起的诸多不便,还得与癌细胞进行顽强的抗争,忍受化疗带来的各种痛苦。萧老师一辈子都保持着一种乐观主义的精神,面对生命中出现的种种逆难,面对横加到他头上的一些不实之辞和不公正待遇,他从来都以一种哲人的胸襟坦然待之,正如他〈〈一个哲学老兵的沉思〉〉中所写的那样,“多少年来,在教学之余,笔耕不辍,我的文章受到过毛主席周总理的表扬,文革间却又被‘革命群众’当作反动学术权威而严厉批斗;我曾长期担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哲学评议组成员、哲学组召集人,全国辩证唯物主义研究会会长、名誉会长,有一段时间又被一些人视为没有与中央保持一致而编入另类。但无论时代风云如何变幻,个人际遇如何沉浮,我始终没有改变对哲学智慧的热爱,没有停止对真理的追求,没有动摇对社会主义的信念。” 萧老师豁达乐观,机智幽默,他的乐观主义精神也往往以一种幽默的方式表达出来。学生们去看他,见他精神很好,身体也胖了,要知道过去他可是很消瘦的,学生们说,你比过去胖了,他指着潘瑰智师母说,“她是一个模范饲养员啊!”大家都笑成了一团。中风偏瘫需要进行一些恢复性锻炼,萧师母想尽了各种办法,除了每天陪着他散步,床上面挂着吊环,床边按着扶手。学生们去看望他,有时候他躺在床上,还要做几个动作,开玩笑地说,她要把我培养成运动健将哩!就在他最后一次住院前,他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还开玩笑地说,“我这可真是垂死挣扎呀!” 萧老师生命的最后二十年,是潘师母陪伴着他度过的。尤其是在中风之后,全依靠着潘师母的侍侯,不仅是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精心照顾,也包括精神上的相濡以沫互勉互励。潘师母是主任医师,医疗护理方面都很有经验,萧老师生病之后,她把照顾好萧老师让他心情愉快当作唯一的事情,作出了巨大的牺牲。这一点,萧老师的朋友和学生们每次谈起来都是很有感触的,就连俄罗斯著名哲学家凯列教授都深有同感,在得知萧老师去世后他发来的唁电中,特别提到萧老师的去世“这是她特别重大的损失,为延长萧前教授的生命,她付出得太多了!” 因为癌细胞的扩散,萧老师最后不得不又住进了医院。这一次只在医院待了十多天,也没有经受什么明显的痛苦。他在神志还清醒的时候,把亲属子女分别叫到病床前,一一作了交代。他象要出远门一样地走了,走得很平静很安详。这也许是爱他的亲属、朋友和学生们唯一所能够聊以安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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